那缕炊烟,那片月光——怀念我的母亲在我走过的半生岁月里,总有两个画面刻在心底,挥之不去。
一个是田间地头,母亲两条乌黑的辫子随着劳作的身影轻轻甩动,在风里晃成最温柔的弧线;另一个是昏黄的煤油灯下,不识字的她静静地坐着,陪我读书到深夜,目光里盛着比灯光更暖的期盼。
我的母亲,平凡、质朴,不识字,也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漂亮,却用一生的辛劳与疼爱,把我从生死边缘拉回,送我走出乡村,成为我生命里最耀眼的光。
两岁那年,一场凶险的痞子病几乎夺走我的生命,孱弱的我连啼哭都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屋漏偏逢连夜雨,母亲没有奶水,看着我日渐消瘦,她急得夜夜难眠。
父亲长年在外工作,家里家外全靠母亲一人撑着,为了让我活下去,她抱着襁褓中的我,踏遍了村里的每一户人家,厚着脸皮央求刚生产的产妇分我一口奶水。
那些日子,母亲的脚步走遍了乡村的角角落落,风里雨里,怀里紧紧护着我,从东家求到西家,从晨露未晞走到夕阳西下。
我是吃着百家奶活下来的孩子,而每一口奶水背后,都是母亲低三下四的恳求,是她拼尽全力也要护住儿女的执念。
是母亲用她的坚韧,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,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
长大后,我顶替父亲进了工厂,成了一名工人。
可我不甘心止步于此,总想靠着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,于是开始挑灯夜读,自学备考电大。
那段日子,是家里最清苦也最温暖的时光。
母亲不识字,看不懂我书本上的文字,更不懂什么是电大,什么是文学,可她知道,儿子读书是正事,是出息。
每到夜晚,她便默默点起一盏煤油灯,坐在我身旁,不说话,不打扰,只是安静地做着针线活,或是看着我,陪着我。
昏黄的灯光映着她布满皱纹的脸,映着她默默劳作的身影,那盏小小的煤油灯,照亮了我的书本,也照亮了我前行的路。
无论我学到多晚,母亲的身影始终在旁,她用最笨拙、最深情的方式,守护着我的梦想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,我顺利考上电大,在求学期间爱上了文学创作,一笔一划书写着生活与热爱。
后来,我凭借文字被电台录用,成为一名记者,从乡村少年变成了城里的工作者。
我知道,这份荣耀,从来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而是母亲夜夜陪伴、默默支持的结果。
她不懂记者的工作,不懂文字的意义,可每当我拿到稿费,或是听到电台里我的声音,她脸上的笑容,是我见过最灿烂的风景。
参加工作后,我离家越来越远,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,母亲的牵挂却从未减少。
她依旧守着农村的老屋,种着田,操持着家务,把家里最好吃的东西都小心翼翼地留着,等我回来。
新蒸的馒头、自家种的蔬菜、腌制的咸菜,甚至一颗糖果、一块点心,她都舍不得吃,藏在柜子里,盼着我归家的日子。
那些带着乡土气息的食物,没有山珍海味的珍贵,却裹着母亲最醇厚的爱,吃在嘴里,暖在心里。
父亲常年在外,我的成长之路,自始至终都是母亲一人陪伴。
她用瘦弱的肩膀扛起家庭的重担,用无言的关爱填满我成长的每一个角落,她是我的天,是我的依靠,是我永远的港湾。
母亲一生都在田间劳作,两条辫子是她最美的装饰。
她不施粉黛,不懂打扮,可在我眼里,阳光下她甩动辫子劳作的模样,是世间最动人的风景。
她不识字,却懂得做人的善良与坚韧;她平凡普通,却用一生教会我什么是爱,什么是坚守。
她没有给我优渥的生活,却给了我最珍贵的生命,最无私的陪伴,最坚定的支持。
如今,母亲已离我远去,可那盏煤油灯的光,那田间甩动的辫子,那留了又留的吃食,永远刻在我的记忆里。
我常常想起她抱着我求奶的身影,想起她灯下陪伴的夜晚,想起她递来食物时温柔的笑容。
她用一生的辛劳,把我养大成人,送我奔赴前程,自己却默默留在故土,守着那份质朴的爱。
我的母亲,是世间最平凡的母亲,也是最伟大的母亲。
她不识字,却写就了最厚重的母爱;她不漂亮,却在我心中美过一切。
她是我生命的起点,是我灵魂的归宿,是我永远怀念、永远感恩的人。
岁月匆匆,时光不语,唯有母爱,穿越生死,跨越岁月,永远温暖着我前行的路。
母亲,我多想再牵一次你的手,多想再吃一口你留的吃食,多想再看你田间甩动的辫子,多想再陪你坐一次煤油灯下。
你给我的爱,我永生难忘,你教我的坚韧,我一生践行。
愿天堂没有辛劳,愿你永远安康,我的母亲。
作者:吴雪琪 图:豆包Ai南通人编辑部投稿邮箱:1602573318@qq.com戳这里关注我,了解南通生活大小事!

